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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她一個外人

書名:盛世書香 上傳會員:一抹陽光 作者:阿瑣 更新時間:2019-06-18 16:41:14

  閔王妃聞訊趕來,見兒媳痛苦萬狀,知她有舊疾纏身,雖不嫌棄孩子的病,但王府里沒有對應的醫藥,便命兒子立刻將涵之送回公爵府,其他的事之后再做決定。

  祝家人見王府車馬回來,高興地要迎接大小姐和姑爺,誰知世子抱著人就直往門里闖。

  這一整天家里的郎中來來回回,實在不太平,而項圻歸來后,便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,這事立刻就在京城傳開了。

  在郎中的施針治療下,涵之暫緩病痛,項圻守在身邊,直到妻子昏昏沉沉睡去。

  事后郎中解釋:“世子歸來,大小姐激動異常,惹出舊疾也是有的。此次病發得雖急雖險,但沒有惡化的跡象,請老太太和世子爺不要擔心。”

  項圻冷聲問:“如何判斷是否惡化?”

  郎中謹慎地看了眼老太太,老太太便命他下去,親自對孫女婿說,涵之若是忽然癡傻,語無倫次,便是有惡化之兆,到最后她會再也不認得人,重新變回之前五年里癡癡呆呆的模樣。

  項圻眸光如刃,毫不留情地看著祖母:“是岳父岳母之罪過?”

  老太太無奈地點頭:“是他們的罪孽,也是我的罪過。”

  項圻心疼而怨恨,但不能沖著老祖母發作,握緊拳頭說:“也是我的罪過,我若安然無事,涵兒何至于受這樣的苦。”

  老太太細細看著孫女婿,擔心地問:“世子,您的腿?”

  項圻道:“孫兒受了重傷,雖然已經行動無礙,但再不能恢復到從前,走路時偶爾會看得出來,還是祖母心細。”

  老太太心疼不已,要他趕緊坐下,又問起項圻的經歷,他只籠統地說了墜入懸崖后的情形,完全蘇醒雖是三天后的事,但能下地行走,整整等了大半年。

  老太太問:“那時候,就什么也不記得了?”

  項圻眼下還不能說實話,頷首道:“是,什么也不記得了。”

  只見韻之從門外進來,向姐夫行禮,項圻說依稀記得七年前見過的小姑娘,如今已是亭亭玉立,和家中小妹一樣,都是大姑娘了。

  “皇上賜婚,十月二十一出嫁,您的妹夫就是您的表弟,閔家的長孫閔延仕。”老太太說,“她去了閔家后,還望世子偶爾回外祖家時,能多多眷顧。”

  項圻道:“我家的事,奶奶您是知道的,我不便干預外祖家中的事,但您放心,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二妹妹。”

  韻之走到祖母身邊,朝老太太使眼色,祖孫倆眉眼之間商量著事,老太太難得不認為孫女是胡鬧,雖然少不得失禮甚至傷人,可一開始就把話撂明白了,好過后來無休無止的糾纏。

  “奶奶和二妹妹,有話問我?”項圻道,“若沒別的事,我要回涵之身邊守著。”

  老太太干咳一聲,為了孫女豁出去了,問道:“世子,您在深山五年,是何人照顧您起居,那獵戶家可有女孩兒,您失憶忘事,是不是、是不是已經另外成家?”

  項圻笑了,隨口繼續編:“沒有的事,那家獵戶三個小子,自家還愁娶不上媳婦,哪里顧得我來。”

  祖孫倆頓時松了口氣,韻之說:“姐夫您稍坐,弟弟妹妹們,還要來向您請安,大家日日夜夜都想見您。”

  不多時,芮嬤嬤領著姑娘公子們來,小的幾個對大姐夫幾乎沒有印象,乖巧地站在一邊,只有平理見到姐夫,心潮澎湃,可彼此都好好地克制了。

  再后來,涵之蘇醒,項圻便回到妻子身邊,老太太命所有人都退下,好讓他們兩口子說說話。

  上一次在春明齋相見,縱然丈夫一襲黑衣,涵之也認得清楚,只是她半夢半醒,后來一直也當做是夢,直到扶意告訴她,丈夫還活著。

  闊別五年,彼此的容顏都有了變化,涵之輕輕撫摸過丈夫的眉毛和眼睛,眼淚不住地落下來:“相公對不起,我沒保住我們的孩子。”

  項圻搖頭:“不是你的錯,再不許說這句話,我們還有一輩子要在一起,這五年,就當做噩夢一場,如今夢醒了。”

  涵之冷靜下來,起身依靠在丈夫懷中,便問道:“為什么突然回來了,父親可安好,他一個人安全嗎,有人保護他嗎?”

  項圻正要解釋,下人在門外稟告:“大老爺回府了。”

  涵之垂下眼簾,有這樣的爹娘,讓她抬不起頭,但項圻并不在意,反而邀請岳父到這里一見,對妻子說:“向父親交代一句后,便接你回王府,將郎中藥材都帶過去,祖母和岳父應該不會反對。”

  “我回王府,是名正言順,可他們就不得安生了。”涵之說,“我爹雖沒參與五年前的事,但這五年來,他和镕兒受皇命追查你和公公的下落,是要拿你們性命人頭的。相公,你之后別再見我爹了,我真怕他瘋了,直接對你動手。”

  項圻道:“皇帝一定會給我一個體面的死法,眼下全京城的人都在盯著我,他真想殺我還沒那么容易。”

  涵之勸道:“千萬別輕敵,皇帝看似窩囊無能,可心里十分歹毒,如今你逼到他眼前來了,他就快瘋了。”

  說著話,門外已有腳步聲傳來,不多時便見祝承乾進門,他還穿著朝服,見了女婿先行國禮,而后再見家禮,項圻請岳父上座,可祝承乾卻假惺惺地來關心女兒是否安好。

  涵之不愿理會,冷漠地避開了父親,也不搭理,祝承乾十分尷尬,好在項圻穩重,和顏悅色地說:“父親,我既然回來了,就想帶涵之回王府去住,還請父親準許。”

  “自然自然……”祝承乾道,“但今日來了,在家用過晚飯再回吧,我們翁婿二人,該好好喝一杯。謝天謝地,世子安然無恙地歸來,待明日,我便要與你岳母去酬神謝佛,為廟里的菩薩塑金身。”

  涵之冷冷道:“相公他久居深山,粗茶淡飯慣了,乍然回到京城,經不起油水葷腥,過些日子,我們再回家來團聚,今晚讓他先回去吧。”

  項圻則道:“母親似乎身體不適,小婿想要前去請安,被祖母阻攔,父親不必顧著我們這里,還請先去探望母親。”

  祝承乾微微蹙眉,向來家中的事就算他身在朝中,也能不回家就先知曉,就算只是妻子病痛,他也必定能得到消息,今日這是出了什么事,難道是她被突然歸來的女婿嚇暈了?

  父親走后,涵之問丈夫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  項圻搖頭:“不太清楚,只聽見有人向祖母稟告說,岳母醒了。”

  涵之猛然想起,她離家時,叮囑扶意去盯著母親,別叫她翻自己的東西,再問丈夫,果然來家后沒見過弟媳,涵之擔心不已,央求丈夫去找祖母來,反是芮嬤嬤主動過來,一臉為難地,說了今日的事。

  這一邊,祝承乾驚聞扶意懷有身孕,但因被妻子推搡受創,眼下能否保住胎兒尚不可知,直叫他怒火沖天:“她瘋了嗎?”

  換做別家惡婆婆,必然挑唆,說什么不是兒媳婦的骨肉當然不疼惜之類的話,老太太絕非這下作之人,只道:“世子歸來,她大受刺激,興許是真的瘋了,平珒為了救她嫂嫂,將她推到在花架下,摔的很重,還砸傷了腿,少說要躺上十天半個月,你就別沖她大呼小叫,鬧得家宅不寧,她與扶意起沖突并非頭一回,扶意不知自己有身孕,也有責任,我想她若知扶意懷著孩子,也不至于如此惡毒。”

  “那是镕兒的骨肉。”祝承乾卻像是魔怔了,反復地念著,“那是我的孫子,毒婦。”

  “镕兒還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說,“你先想一想,如何面對兒子,雖說是她的過錯,可你兒子不能沖她去,只能沖著你來了。”

  祝承乾愕然,搖頭說:“不能夠,镕兒不會不孝。”

  老太太道:“這是你們父子之間的事,但有件事我要你弄明白,別因為兒子發脾氣,就又遷怒扶意,你兒子是疼惜自己的骨肉,和你一樣。說到底,扶意進門后,處處受你們欺負刻薄,兩口子大聲說句話,你都能罰她去跪祠堂。祝公爺,也就是家里下人嘴巴緊,你信不信但凡有人說出去,能叫人笑掉大牙,滿天下誰家的公公多管閑事,就只有你了。”

  祝承乾不愿爭辯,就在乎孫子的性命,問道:“現在她怎么樣,大夫說能保得住嗎?”

  “聽天由命。”老太太冷聲道,“我也把話撂這里了,扶意若保不住孩子,日后你敢為難責怪她,別怪我翻臉,這爵位這家業是我給你的,我也能要回來,把你掃地出門。”

  祝承乾震驚地看著母親:“她一個嫁進門沒幾天的外人……”

  老太太道:“祝公爺,你娘我也是嫁進門的外人。”

  此時門外有動靜,老太太喊來丫鬟問緣故,說是大小姐往清秋閣去了,她不禁一嘆,揮手攆兒子走:“你們夫妻倆只管造孽吧,孫子外孫子都死在你們手里,你們就安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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